2009年8月29日星期六

英國紳士的膽量-1942聖納澤特攻作戰

By 高仔
←美援英軍驅逐艦HMS Campbelt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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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年法國戰敗之後,德國接收了法國境內大多數的軍港,作為潛艇與通商破壞艦的基地使用,大幅地增加了英國船團的損失。
  其中,位於諾曼第聖納澤港的船塢具備整修大型戰艦的機具設備,成為了德軍戰艦群可能轉移停泊的母港,進一步將會動搖瓦解整個大西洋上的船團護衛。為了解除這種危險狀況,英國動用無數轟炸機加以空襲,但在德軍戰鬥機部隊和防空砲的猛烈迎擊下,所有的空襲都慘遭失敗了。
  就算撇開這些,要徹底聖納澤港的機能需要大量的轟炸機進行密集持續的攻擊,要單憑一次襲擊就令它癱瘓是幾乎不可能的任務。####

  不過英國仍然不計一切代價欲將聖納澤摧毀,避免其為德軍所利用。於是英國特種突擊隊(Commandos)規劃了一次異想天開又大膽至極的作戰計畫:馬車行動(Operation Chariot)。

  作戰的概要是,由一個營600名的精銳突擊隊官兵乘坐在美援的舊式驅逐艦坎普頓號與其他十餘艘快艇上,而這艘1200噸的驅逐艦被塞滿了深水炸彈與引爆裝置,成為一個威力驚人的巨型移動炸藥,它將被突擊隊開向聖納澤、撞入港口水門,接著艦上官兵啟動船上的定時炸彈開關,跳下船殺進港口消滅德軍,並在岸上的乾塢設施與起重機安裝炸藥將之徹底摧毀。

  馬車行動在1942年3月28日的深夜展開,懸掛德國海軍偽裝成德軍艦艇準備入港的坎普頓號脫離皇家海軍護航,一邊應答通訊燈號但卻被德軍發現異常,於是暴露遭到岸炮射擊。

  於是突擊隊官兵將坎普頓號上的德軍旗降下升起皇家海軍大旗,加足馬力以20節速度一頭撞上了碼頭水門,其撞擊威力之大,使艦身扭曲變形並騎上碼頭12公尺深。

←騎上聖納澤碼頭的坎普頓號
  突擊隊員立刻點燃八小時後爆炸的定時炸彈,接著手持司登衝鋒槍與炸藥包跳下坎普頓號,與港口的德軍守備隊展開了激烈的戰鬥。其餘小艇此時也趁著坎普頓號造成的混亂陸續於港口周圍登岸,在激烈戰鬥後英軍成功地摧毀了聖納澤大半的港灣岸基設施。

  然而殺進來容易撤出去難,早晨的陽光降臨大地,英國人登陸法國海岸的消息很快引來周圍德軍的戒備與增援,寡不敵眾的突擊隊員們在完成爆破工作後,開始朝碼頭與海灘方向集結撤退,並蒙受了慘重的死傷。

  約有三分之一的突擊隊員陣亡、三分之一在混戰中殿後而彈盡援絕被俘,最後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成功撤退。擊退了英軍成功奪回碼頭的德軍,認為他們粉碎了英國人的瘋狂作戰,於是帶著好奇與迷惑的神情圍觀那艘騎上碼頭的老驅逐艦,並且派遣調查隊上船檢查。

  就在這時,坎普頓號船身內的定時炸藥走到了預定的引爆時間…

←爆破前約一小時,站在坎普頓號上檢查的德軍
  巨大的爆炸把整艘坎普頓號吹飛成無數碎片,聖納澤碼頭區周遭所有的東西都化為無有,同一時間有大約四百多名德軍被捲入爆炸而當場死亡。

  英國突擊隊陣亡168人,被俘214人,沉沒了八艘快艇,但付出如此慘重的傷亡後,總算成功的達成了使命---癱瘓了聖納澤軍港,它所受到的損害在數年內不可能修復。

  不過,德軍正是因為聖納澤失去了停泊戰艦的功能,而在稍後聯合海空軍,讓香霍斯特姐妹與歐根親王號上演了「海峽衝刺」的地獄犬作戰…這又是後話了。

2009年4月8日星期三

線式戰術時代步騎兵種(二)騎兵

By 高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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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騎兵(Lancer、Uhlan)
←驍勇善戰的波蘭烏蘭槍騎兵(華沙大公國時期)
  從中世紀時代,波蘭就一直是個歐陸聞名的騎兵強國,縱使進入火藥時代,她的騎兵還是因為這種深厚的傳統而十分強悍,遠非其他新興後進國家能比擬的。
  受到蒙古西征的蹂躪之後,13世紀的波蘭貴族一方面對蒙古人低聲下氣,一方面又暗中學習蒙古式的馬術和戰法,將騎兵輕量化之後,成為了一種價格低廉、衝擊力依然強勁的槍騎兵,並用蒙古語中代表勇士之義的詞語「烏蘭」來命名這種新式輕槍騎兵。 波蘭人從17世紀起開始為他們的烏蘭騎兵加上了火槍,還有後來一直沿用到現代的斜盤帽「查布卡(Czapka)」,但卻保留了那挺從中世紀就未曾改變過的騎兵長槍;這使得烏蘭槍騎兵有著其他輕騎兵所無法造成的恐怖威力,就算是訓練最精良的步兵,只要被烏蘭槍騎撞上,也會被碾碎潰散。即使波蘭被普魯士與俄羅斯瓜分了,但是烏蘭騎兵的悍勇仍然給世人留下深刻印象,許多中東歐國家都彷效波蘭,編成各自的輕裝槍騎兵部隊。####



←由現今波蘭陸軍所贊助的「騎兵部隊」-波茲南市志願代表大隊重現了1939年波茲南第15烏蘭騎兵團的軍容。


↓現代的波蘭軍盤帽,折一角的造型是模仿過去查布卡帽










武裝騎警、騎馬憲兵(Gendarmerie)

←比利時皇家騎警,19世紀比利時武裝騎警之後繼者




  自古以來,如何防止戰場上的逃兵和敗壞軍紀的掠奪者,一直是讓所有軍事統帥感到頭痛的課題。特別是15~16世紀以後,隨著火槍的普及化與民族國家的誕生,國與國之間大規模的戰鬥變多了,但能保證忠誠度的貴族在軍隊中參與的比例也就隨之降低了,這使得戰鬥中士兵脫走逃亡成了非常嚴重的問題。
於是某些國家開始編組一種專門用來追捕逃兵、維持後方補給線與交通線安全的警備用輕騎兵,這些騎兵擁有逮捕可疑份子甚至就地正法的權力,也肩負保護要人、將官在前線人身安全的任務,這種不直接與敵軍交戰,而是用來對內壓制和警戒的騎兵單位,就是現代騎警、憲兵、武裝警察、軍警察等半軍事單位的前身。
在今天的法國和義大利等國家,都還保存有這種獨立在警察體制外的「國家憲兵」。


重騎兵、胸甲騎兵(Heavy Cavalaly、Cuirassier)

←法軍胸甲槍騎兵
  其實在中古世紀的末期,火槍與騎士同時存在的時代裡,還是存在著克倫威爾的鐵騎軍,或是華倫斯坦的大軍那樣的全身盔甲重裝騎兵部隊,只是因為性能與價格的交換比缺乏經濟效益,所以很快的就從17世紀以後的戰場上消失了蹤影。
不過、這並不代表騎兵就這樣沒落了───他們在戰場上衝鋒時發揮的震撼力仍然是無可取代的,配備長矛、身穿盔甲、頭戴鐵盔的騎兵高速奔馳而來的景象,光是如此就足以使步兵聞風而逃。不過,要如何在合理的價格和戰場上應有的生存率之間取捨,還是深深的令當時的軍人感到困擾。
到最後,成功地打進了槍砲時代的重裝騎兵,只留下了保護最重要部位的胸甲與頭盔,揮舞軍刀或刺劍砍殺敵軍,這也就是胸甲騎兵的來源。他們往往是騎兵之中的最精銳,與追擊殘敵的輕騎兵或是下馬槍擊的龍騎兵不同,胸甲騎兵的裝甲保護,意味著他們經常要在槍林彈雨中,向步兵難以攻克的敵軍陣地突擊,從正面把對手壓潰的艱難任務。





←18世紀槍炮盛行時的波蘭重裝翼騎兵

  波蘭人的重裝翼騎兵更加極端,他們身披精良盔甲,從頭武裝到腳,再披上豹皮虎皮,背後插上羽毛與金銀箔製成的華麗飾條,手持長槍來對敵軍進行衝鋒,其盔甲重量甚至勝過了中世紀的重裝騎士部隊,算是線式戰術時代裡一個反其道而行的逆流異類。
  附帶一提,雖然大多時候是裝飾意義大於實質意義,不過由於冶金技術的進步,18~19世紀時的胸甲騎兵所穿戴的盔甲,雖然看似單薄,不過確實可以抵擋當代步槍子彈的直擊。現代還有一些歐洲國家保有胸甲騎兵這種古老的部隊,在閱兵式上發揮它最後的殘光。




驍騎兵、匈牙利騎兵(Hussar)
←典型的19世紀初法國驍騎兵

  在騎士鼎盛與沒落的16世紀,正值鄂圖曼土耳其的全盛時期,許多歐洲國家都苦於急遽變化的新時代與新戰術,騎士們也急著尋找自身在這個價值觀與戰爭藝術全面顛覆的世紀裡,自己的新定位究竟在何方。
  此時有一群騎兵面對入侵南斯拉夫的蘇丹大軍打響了名號,那就是在東歐轉戰對抗伊斯蘭勢力的匈牙利騎兵。這些卸下了盔甲、揹負著火繩槍、腰佩軍刀、手執騎兵長矛的輕裝騎兵,成功地在歷次戰鬥中擊退了鄂圖曼帝國的侵略軍,在有口皆碑的情況下,歐洲各國都開始效法這種輕裝快速騎兵,來編成各自的驍騎兵部隊。







←普魯士著名的骷髏騎兵,是精銳的驍騎兵部隊(Empire:Total War特別版中的特殊單位)


  驍騎兵卸下了裝甲之後,靠著身披厚外套來保護自己,而且為了彰顯自己的功勳和地位而裝飾地十分華麗,自認為是匈奴人後代的匈牙利兵很驕傲地稱呼這種厚外套為「阿提拉夾克(Attila Jacket)」,來表示他們繼承了曾經大鬧歐洲的遊牧民族武勇氣息,這種衣著風格也流傳到了那些模仿匈牙利人成立驍騎兵的國家去;不過為了耍帥再加上方便拔劍砍人,很多驍騎兵都只穿半邊外套,這種披著半邊外套的模樣,成為驍騎兵的一種特色。








←拿破侖戰爭時代的法軍驍騎兵(Hussar),他們披半件阿提拉外套的耍帥造型是最大的外觀特色。



  通常來說驍騎兵都是使用長矛與彎刀來衝殺追擊已經潰散的敵軍士兵,或是擔任偵查、警戒、前哨等輔助工作,這種輕裝騎兵並不像龍騎兵那樣精於槍戰,或像胸甲騎兵有著硬衝硬撞的本錢,因此必須要避免與敵軍步兵正面衝突。












龍騎兵(Dragooner)
←法國龍騎兵

  隨著時代的進步,騎兵這個兵種雖然受到了火槍的挑戰而失去了過往的戰場皇牌地位,但是同時也得到了一些火槍帶來的好處。在16世紀西班牙人征服美洲新大陸時,他們就意外地發現到,讓騎兵在馬背上開槍能夠非常有效的驚嚇那些美洲原住民───即使實際上根本打不到東西也無所謂,至少騎兵不必再冒著生命危險來在敵陣前方正面衝鋒了。
  西班牙人稱呼這種火槍騎兵為「征服者」或是「火龍吐煙」,而後者則逐漸演變成了「龍騎兵」這樣的雅號。龍騎兵理所當然的並不是真的騎在龍上作戰,而是形容他們乘坐在馬上發射火槍,火藥煙霧瀰漫,有如龍在噴煙般的情景。
  但是歐洲人很快就發現到,在馬背上開槍其實根本打不到人,龍騎兵對付訓練精良的部隊效果不好,而且過長過重的前膛步槍也妨礙了龍騎兵裝填下一發子彈的可能性。


←帶著卡賓槍的龍騎兵

  於是,龍騎兵的戰術從17世紀初起發生了變化。把槍管鋸短,方便馬上裝填的卡賓槍(Carbine)很快取代了既有的步槍,不過為了準確度,龍騎兵還是會帶著卡賓槍跳下馬來開火,之後再上馬逃離,邊騎馬邊裝子彈;除此之外騎兵還會再配帶幾支小型的手槍(Pistol),這種小手槍能單手使用所以可在馬背上發射,讓騎兵在接近敵軍之前,從近距離拔槍射擊製造恐慌的武器。也有國家訓練發展能在馬上開槍的精銳部隊,並命名為馬槍隊(Carabiners)的,但實質上跟龍騎兵的性質差別不大。
  因此實際上龍騎兵應該視為一種「騎馬快速移動、跳下馬背戰鬥」的乘馬步兵才對,但倒也不是說他們就不能進行衝鋒───事實上,手持軍刀的龍騎兵也是極為可怕的冷兵器戰士,不僅僅是用來追擊敵軍而已,在必要時他們也能投入戰場正面對敵軍衝鋒,而且拜他們所攜帶的火槍之賜,戰史上也不乏龍騎兵衝鋒大破步兵方陣的紀錄。

獵騎兵(Chasseurs)
  法國陸軍在路易十五時代,為了補充七年戰爭中無數精良部隊的損失,所以急需一種現成的手段來快速補充他們的騎兵。於是在1779年,法國政府從貴族莊園的看守人、獵人、森林巡守員中募集槍法良好的人材,加以嚴格的馬術訓練,成為了一種特殊的精銳輕騎兵單位。
嚴格說來獵騎兵其實算是一種乘馬的輕步兵,某種意義上來說跟龍騎兵是很相似的,但是配備線膛槍這種精良武裝這點則賦予了獵騎兵格外不同的優勢:他們可以在所有騎兵火器的射程外輕鬆地狙擊對手,而不會遭受反擊。
  獵騎兵因此成為了戰場上最致命的騎兵殺手,他們移動的速度與最快的騎兵相當,武器射程又是尋常騎兵的三倍以上,因此可以輕易地挑戰並擊敗那些與他們同規模大小的敵軍騎兵部隊。這使得獵騎兵成為一種絕佳的斥候,他們不但可以消滅敵軍的偵查隊,而且幾乎確定自身不會有任何損害。
  普魯士人與奧地利人稍後也很快把他們國家裡的輕步兵或獵兵送上了馬背,在拿破崙戰爭中編成類似的部隊,但沒有一支獵騎兵能夠像拿皇時代運用的如此淋漓盡致。

(完)










2009年3月30日星期一

日本TK-X新世代主力戰車

By Captain Picard
←日本在2008年公開的新一代TK-X主力戰車,其重量低於90式。
  在2004年9月,日本防衛廳宣布準備停止量產昂貴的90式戰車;而在此時,日本更新一代的TK-X戰車計畫也在進行。第一輛TK-X原型車於2002年開始製造,至2006年共完成三輛原型車。在2008年2月13日,位於神奈川縣的日本防衛省技術研究本部(TRDI)正式公開了TK-X第五批原型車的二號車。TRDI表示,TK-X預計最快可在平成22年度(2010年)開始服役,屆時將全面替換74式主力戰車,量產型的國產化程度將提高到98%。負責生產TK-X的廠家,仍是長年為日本陸自供應主力戰車的三菱重工相模原製造所。預定由TK-X取代的74式戰車是活躍於日本各處的主力車種,其戰鬥重量僅38噸;因此,TK-X戰車原始設計的一個重要先決條件,就是在不縮減各項性能的前提下盡可能減少體積重量,以適合日本全境的部署條件。####以往戰鬥重量達50噸90式戰車,是著眼於灘岸開闊地與可能登陸的蘇聯第一流主力戰車(如T-80)直接抗衡,因此包括戰鬥重量在內的主要技術指標都比照歐美先進戰車;然而,這也導致 90式重量相對偏高,只適部署於人煙稀少、以平原地形為主的北海道(這是日本國境內最適合遂行機械化作戰的地區),而在本州、四國、九州等人口稠密、都市化程度高的地區,就會被崎嶇的地形、狹窄且載重有限的道路橋樑所限制,大幅增加了戰略運輸的困擾。即便到了2000年代,日本陸上自衛隊最主要的主力戰車仍是戰鬥重量38噸的74式,而日本陸上自衛隊還配合74式的戰略運輸而開發了73式特大半聯結車;然而,73式特大半聯結車無法直接承載戰鬥重量50噸的90式戰車,必須將車體與砲塔拆開而分別輸送,大幅增加了90式戰略部署的困擾;雖然日本也為 90式開發了「特大搬運車」,但其數量也跟90式戰車一樣稀少,日本本州主要的相關後勤支援體系依舊是配合74式戰車的規格。因此,日本陸上自衛隊則希望 TK-X能在擁有足夠戰鬥能力的前提下,盡可能地縮減體積重量,以利在本州、四國、九州等地部署,並相容於現行最為廣泛、為74式戰車所規劃的後勤輸送體系;而這種體積重量限制也是日本不考慮採用重量比90式還大得多的歐美M-1A2、豹二A6的原因。原本防衛廳也有一派主張繼續改良現有的90式就能滿足未來的需求,不急於發展新戰車,但考量到90式較老的原始設計與過大的體型,故最後仍決定進行全新架構的TK-X計畫。

  TK-X由防衛省技術研究本部與三菱重工攜手開發。 相較於90式,TK-X的尺寸重量較為減少,戰鬥重量降至44噸,比90式低6噸。由於73式特大半聯結車的最大承載重量為40噸,因此理論上在拆除模組裝甲套件之後,TK-X就能直接開上73式半連結車進行道路運輸,故TK-X的戰略部署彈性與便利性比90式大大增加;而由於體積重量較低,TK-X咸信也能沿用現行為74式戰車規劃的廠站設施,而不需要整個重新設計。雖然TK-X的外觀仍與傳統構型的主力戰車相似,但使用了大量先進科技。動力方面,TK-X以一具日本國產四行程V8柴油機取代了原本90式上惡名昭彰的二行程渦輪增壓壓柴油機,功率為1200馬力,搭配一具自動變速箱,整體燃油效率較90式大幅提昇,最大路速估計在70km/hr以上;雖然TK-X的推重比由90式的30馬力/噸略降至27.27馬力/噸,但由於TK-X的發動機的發動機採電子控制單元,能增進運作效率,故整體機動性維持與90式相當的水平,靈活度則由於戰車體積重量的縮減而有所增加。為了盡可能縮減車體長度,TK-X刻意加高車尾發動機室的高度,利用垂直的空間來安裝發動機周邊裝備,盡量減少發動機包件佔用的水平面積。在諸多努力之下,TK-X的車體長度的確降低,承載系統只使用五對承載輪。必要時,TK-X能額外加裝一套發動機通氣管設備,使其能涉度2m深的水域。 TK-X完全採用精密複雜、效能較佳的主動式液壓承載系統,六對承載輪全部使用液壓承載,而不像90式為了降低成本而採用液壓/扭力桿複合懸吊系統;因此,TK-X的主動懸吊系統同時具備調整車體俯仰與側傾角度的功能(90式的液壓/扭力桿懸吊系統僅具備調整俯仰的能力),懸吊系統的控制電腦能根據車體行駛或開火時承受的應力,自動調整液氣壓阻尼來緩衝,不僅能增加越野能力,也能改善射擊時的精確度;車體俯仰則能增加主砲的射角(日本媒體推測TK-X的懸吊系統能增加主砲約20度仰角與10度俯角),能充分利用地物掩蔽,在障礙物後方大角度射擊,或在稜線上緣以最大俯角進行反斜面射擊;此外,TK-X恢復側傾能力,也比較能適應本州地區的崎嶇地形,在傾斜的地面仍維持砲耳軸的水平,這樣的運用思想與著重於平坦開闊地帶正面決戰的90式有著許多不同,反而是稍微「復古」地偏向74式的戰術想定;當然,TK-X的火力與防護力遠勝過74式,仍有在開闊地直接與敵方主力戰車對決的能力。為了便於駕駛,TK-X還設有車尾攝影機,使倒車作業更為便利。

  TK-X的車體與砲塔採用滾軋均質鋼甲製造,車頭正面上部加裝新型複合裝甲,砲塔外側加掛模組化裝甲,目前使用新型複合裝甲套件,強度據信與90式戰車的複合裝甲相當,但重量則只有後者的七成。從90式戰車的陶瓷/金屬複合裝甲開始,日本戰車工業的裝甲製造實力便使全球驚豔,而TK-X使用的日本國產複合裝甲,其內、外部各由厚度不等的高抗彈性滾軋均質鋼甲嘔成,中間的夾層包含部分非金屬材料與一層超高硬度鋼甲,使其能同時抵擋高爆穿甲彈噴流與翼穩拖殼穿甲彈的攻擊,防護效能據信優於英國查布漢複合裝甲。TK-X砲塔採用較為複雜的多面體傾斜造型,正面截面積較小,避彈能力優於單純平面垂直狀的90式;然而,緊湊的設計也使TK-X砲塔內人員活動空間與裝備安裝空間的減少,對於乘員長時間作戰能力以及後續升級改良能力都有一定影響。由外觀判斷,TK-X砲塔四周的模組裝甲外部設有掛載點,故推測能進一步加裝反應裝甲來強化防護能力;而有部分資料指出,TK-X必要時還可進一步追加重約4噸的裝甲模組,使其戰鬥重量達到48噸。以往90式戰車的設計被認為砲塔與砲塔環之間空隙過大,形成防護上的弱點,而TK-X則刻意縮小此一間距,並增加正面裝甲的厚度。根據美國戰車在伊拉克城鎮地區作戰的教訓,TK-X的車尾發動機艙也可加裝格柵裝甲,以降低從後方來襲的火箭彈的威力。TK-X車內具有由電腦管理系統控制的全車空調系統,能將人員艙的溫度控制在攝氏35度以內,並將電子裝備艙區的溫度控制在攝氏25度以內,有助於維持人員體能以及保障電子系統的運作狀況。TK-X\的底盤兩側設有側裙來保護承載系統,側裙下方還設有厚達1cm的橡膠板(車體兩側各有五塊),降低行駛時的飛塵,並減低敵方穿甲彈的破壞力。除了被動防護之外,TK-X也配備了主動防禦套件(DDS),車體的雷射感測器在接收到敵方雷射標定訊號之後,便立刻向乘員發出警告,並控制車上的煙幕彈發射器朝目標方向投擲煙幕彈,形成一道能隔絕紅外線訊號的煙幕,此外也控制車上的主動式紅外線干擾器對來襲方向發射編碼的脈衝訊號,以迷惑敵方反戰車飛彈系統的雷射導引裝置。


←展示側傾能力的TK-X。
  火力方面,TK-X配備一門日本自行開發的120mm 44倍徑滑膛砲,基本上與先前90式的120mm滑膛砲相同,砲塔尾艙內設有一具水平式自動裝彈機來供應主砲所需的彈藥。TK-X主砲的彈種除了傳統的翼穩脫殼穿甲彈、高爆穿甲彈、高爆榴彈之外,還能使用一種TRDI研發的程式化引信砲彈,其電子引信能在穿透三層牆壁之後才引爆彈頭,主要在城鎮戰中用來對付隱藏於工事後方或建築物內部的敵軍。部分日本媒體推測,日後量產型的TK-X可能會換裝威力更強大的德製120mm 55倍徑火砲,即豹二A6與南韓K-2戰車使用的同型主砲。TK-X戰鬥重量僅44噸,比起其他採用120mm戰車砲的主力戰車輕得多,這原本將造成主砲射擊時穩定性不佳的問題;但拜新型主動式液壓懸吊系統之賜,TK-X能在不降低主砲膛壓與威力的情況下,仍維持與50噸重的90式戰車相當的射擊穩定性。不過由於TK-X車體容積較小,因此日本許多相關資料都指出車上可能只儲存了35枚120mm砲彈,對持續作戰能力造成負面影響。次武裝方面TK-X原型車的砲盾左下方設有一挺74式7.62mm機槍,備彈12000發,而車長艙蓋左後方則設有一具M-2HB 12.7mm同軸機槍,備彈3200發;砲塔兩側的裝甲套件內部各整合有四管煙幕彈發射器,從側面完全看不出來,與DDS主動防禦套件連線、全自動控制,可投擲多頻譜煙幕彈以阻絕各式光電探測系統。以往90式將車長機槍置於車長與砲手艙蓋之間,希望能讓兩名組員共用,然而在實際應用上卻會嚴重妨礙機槍對兩側的射界,於是TK- X又將機槍改回在車長艙蓋處,以便於車長操作的效率。據說量產型TK-X可能以遙控武器站取代車頂的人操車長機槍,新的武器站可能同時裝備一挺7.62mm機槍與一門40mm榴彈機槍,不僅近距離火力壓制力大增,更能讓人員在車內安全地操作,而不必冒險探頭出車外,利於城鎮作戰。

  TK-X配備新力集團研發的先進指揮式觀測/射控系統,砲塔左側上方設有砲手光電瞄準儀,砲塔右側車長旋轉塔後方設有一具高起的全週界光電瞄準儀,其視野相當良好;這套新型觀測/射控系統具備電腦化的自動搜索與目標識別機能,可控制全週界的車長瞄準儀自動搜索並追蹤、分辨目標,找到目標後將砲塔轉向目標交由砲手進行瞄準與射擊作業,而車長席也擁有越權射擊裝置。射控電腦具有目標資訊整合、排序功能,能儲存七個由各感測器獲得的目標的資訊,進行綜合處理並依照威脅程度排出接戰順序;而射控系統中的彈道電腦則能根據目標距離、目標運動方向、車體傾斜角、橫風等資料,精確計算出射擊參數,並且自動將之輸入觀測系統/火砲的隨動穩定系統,故車長或砲手只將瞄準器的十字線對準目標,便能直接開火。TK-X使用控制精準且十分安全的全電力砲塔迴旋/砲身俯仰機構,並配合雙軸穩定系統,具備行進間射擊能力,行駛時對動態目標的第一發命中率號稱可達90%。拜先進的自動化射控系統之賜,TK-X的射擊反應時間比90式縮短20%,一分鐘內接戰目標數量也比90式增加50%。TK-X的自動追蹤與目標資料排序整合功能,使車長也能同時兼任砲手的瞄準與射擊工作,這使得TK-X具有將車上編制人員縮減為兩名的可能性:除了駕駛之外,砲塔內僅保留車長兼砲手,由自動追蹤系統全方位捕獲目標並整合其資訊,再交由車長進行瞄準、測距與開火,同時自動追蹤儀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如此只需一名操作人員就可以維持獵殲(Hunter/Killer)能力。然而,部分日本陸上自衛隊軍官對於這種先進的機能持保留態度,因為將追蹤工作完全交給電腦,可能會導致識別錯誤而誤擊友軍的悲劇,而過度自動化的系統(含裝填、瞄準)一旦失效,砲塔內唯一的一名人員將難以繼續有效地遂行接戰,所以還是傾向維持90式的雙人砲塔配置,就是保留車長與砲手兼預備裝填手。此外,TK-X也擁有類似美國M-1A2 SEP的先進戰場指管通情裝備,讓各車都能自動地即時交換數位化戰場資訊(包括我方戰車位置、敵軍位置與規模、目標資料、各車彈藥與燃油量狀況、車內各系統運作狀況等),並在車員席位的彩色顯示器上進行存取與操作,能大幅增加人員的戰場環境意識,並利於各級指揮單位的情報交換與動態掌握,或者便於讓後勤單位即時將所需的物資料件在指定時間內供應至指定地點,提高整體作戰效率;而以往的90式只裝備連/營級指揮管制系統,但也只能與上級單位之間進行資料傳輸,各車之間只有語音無線電通訊。為了降低研發與後勤成本,TK-X盡可能地大量應用現成商規組件。

  1990年代冷戰結束後,原本日本擔心蘇聯陸軍渡海登陸的威脅不再,也導致主力戰車在日本本土防務的重要性下降。在平成16年度(2004年)制訂的防衛計畫大綱中,日本打算將陸上自衛隊的主力戰車數量由900輛大砍至600輛左右,代之以更輕型、更具機動力與任務彈性的快速反應部隊編制,而新的計畫也包括開發搭載105mm戰車砲的八輪裝甲車來追隨時代潮流。依照新防衛大綱規定的600輛主力戰車數量,由於陸上自衛隊已經擁有將近340輛的90式,未來TK-X的總產量估計約為300至400輛左右(目前日方消息是380輛)。TK-X也承襲了日本國產武器偏高的價格,研發期間耗費了484億日圓,未來估計每輛造價也將達到7億日圓(650萬美元)之譜,雖然比90式顛峰時超過800萬美元的單價略低,但仍屬高檔;未來如果不能有效控制成本,乃至於讓造價因通貨膨脹而繼續飆升,TK-X難保不重蹈90式戰車因過於昂貴而使產量大減的命運。
  

線式戰術時代步騎兵種(一)步兵

長矛兵(Pikeman)
←17世紀時的長矛兵
  作為中世紀的遺物,長矛兵這個兵種也曾在火藥時代早期的戰爭中扮演過重要的一席之地。過去在歐洲的戰爭中,步兵面對重裝備的騎士衝鋒是毫無招架之力的,直到密集的步兵長槍方陣復活為止。 瑞士傭兵、德意志傭兵、瑞典陸軍都編練了大批的長矛隊,這些士兵手持長度6公尺以上的巨型長矛,如此一來即使是站成三列,最後一列的隊友都還是能把矛頭伸到陣形的最前端去支援第一排的士兵殺敵,每一個騎士在衝鋒時都得面對至少六、七把長矛的同時攻擊。 而長矛兵雙手持矛,面對弓箭沒有盾牌可擋的劣勢,也透過一種新戰術的發明得到了解決:瑞士傭兵發現他們只要把長矛高高豎起斜指前方,密集的槍林就能擋掉絕大部份來襲的箭矢。如此一來,長矛隊就成為了中世紀戰爭中佔盡便宜、無人能破的最終兵器了。####
  但是槍砲的發展打破了這種優勢,長矛兵的槍林再密也擋不住子彈,長矛再長也比不過火槍的射程;長矛兵很快被迫降格,但在刺刀發明之前,還是有最後的一點利用價值。因為沒有刺刀的火槍兵無法保護自己,所以許多國家採用了長矛兵掩護火槍兵的戰術,來防止敵軍騎兵向火槍兵衝鋒。
  長矛兵最後也隨著火槍性能的提升和刺刀的發明而消失了,於18世紀初從戰場上消失了蹤影。光論這點的話,長矛兵事實上被淘汰的時間點還遠比他們的死對頭───重裝騎兵要來得更早兩百年。


戰列步兵(Line Infantry)


←18世紀英國陸軍戰列步兵(帝國:全軍破敵)

  在17~19世紀歐洲的戰爭之中,戰列步兵這個兵種一直扮演著決定性的地位。原本由於缺乏近戰能力,火槍的射程短和缺乏準確度等等理由,雖然早在15世紀就已經出現早期的火槍,卻始終沒有人認真看待這種新兵器在戰場上的可靠性。
自從三十年戰爭中瑞典的古斯塔夫大帝開始大規模的在戰場上投入火繩槍兵(Musketeer),並擊敗了神聖羅馬帝國大將華倫斯坦那一刻開始,歐陸諸國列強很快就瞭解到了這種新式戰術的好處。
  首先是火槍射程與準度不足的弱點,可以靠數量來彌補───只要集合幾百把槍枝一齊射擊的話,命中率再低也總有幾十發可以打死人的;至於缺乏自衛能力的問題,則以讓火槍兵配備佩劍,並和隨行的長矛兵(Pikeman)共同行動,因此使得火繩槍兵首度具備了在戰場上扮演要角的能力。
  雖然弓弩的射程、精準度、射速都遠比當時的火繩槍要優秀,但是弓弩等投射武器需要練習多年的老手才能發揮出應有的實力,一但遭受損失就無法輕易補充熟練的士兵;何況手工製作箭矢價格也遠比單純灌模製造的鐵製彈丸要昂貴許多,火槍部隊的維持費用和訓練費用相較起來可說是經濟得多。
←獨立戰爭時代大陸軍戰列步兵

  大仲馬的小說「三劍客」,原文標題名就是「三個火槍手」,與男主角成為好朋友的三位火槍手,是17世紀初的法國為了趕上時代潮流,而由國王路易十三頒布詔命成立的「近衛火槍隊」,是當年最新式的陸軍精銳部隊。
  隨著紙包彈藥、簧輪點火裝置、燧石點火裝置、刺刀等新科技的發明,18世紀時的戰列步兵已經不必再靠長矛兵或其他白刃戰部隊來保護自己,而且火力也大幅的提升,從過去火繩槍時代的一分鐘射擊一發,進步到一分鐘可能射擊三、四發的好成績。

  然而槍砲火力雖然提升了,但是準確度卻沒有明顯的增加。雖然早就有人發明了在槍膛內部刻上膛線,來增加彈道穩定性的線膛槍,但在工業生產力不足的18世紀,線膛槍是一種極為昂貴且費工的存在,再加上膛線會妨礙子彈裝填或上刺刀的動作,這使得裝備線膛槍的步兵雖然擁有較高的命中率,但卻往往來不及裝上第二發子彈就會被敵軍還擊───這樣一來花大錢得到百分之幾的命中率上升根本一點意義也沒有。
  因此,主流的解決之道,還是回歸到裝備普通滑膛燧發槍的戰列步兵身上,各國開始加強步兵的訓練,試圖把士兵鍛煉成肉搏戰與重裝彈藥的好手,好讓步兵能發射比敵軍更多的子彈,把敵軍的陣型和士氣打碎後,上刺刀發動最後的突擊來贏得勝利。


輕步兵(Light Infantry)

←拿破侖戰爭時代法國陸軍選拔步兵
  如同前文所述,線膛槍雖然有著射程較長的魅力,但是裝填緩慢和價格昂貴這兩個致命的弱點卻讓它被冷凍起來,一直沒有機會登上陸軍主流戰術的舞台。
  這種情況在18世紀中期開始慢慢改變了,因為在殖民地戰爭、七年戰爭、獨立戰爭中,各國運用民兵、非正規部隊的機會增加了,這些平時耕作農閒時上山打獵的農民兵,為了能夠從遠距離不驚動獵物來將它擊倒,通常都願意花錢購買精度較高的線膛槍。
  農民兵的士氣遠較戰列步兵低落,又沒有特別訓練裝子彈的速度,因此正面進行槍戰的話一定會暴風雨般的彈幕給壓著打,然後開始四面逃竄。然而,如果能夠有安全的掩護,或是保持一定距離來打帶跑攻擊的話,那麼這些線膛槍就能發揮非常不錯的殺傷效果。
  從各地傭兵、武裝民兵的作戰方式得到了啟發後,歐洲各國的陸軍開始實驗性的編制一種配備線膛槍的新式部隊,他們不配備累贅的多餘物資或是肉搏用的刺刀好方便更快的逃跑,這就是所謂的輕步兵。輕步兵通常從戰列步兵隊中挑選槍法較好的射擊名手,或是慣於射擊遠距離獵物的獵人和民兵組成,這些士兵擁有較好的待遇跟薪水來留住他們,受到更加密集的射擊訓練,並且練習一種帶著線膛槍來到敵軍面前狙擊軍官或掌旗手,之後立刻轉身逃跑,拉開一段距離後再找空檔裝子彈的新戰術。


←一名法軍輕步兵(左)與一名法軍選拔步兵(右),這兩人都同屬輕步兵種,筒帽上有著綠色和黃綠色的飾條---戰列步兵通常是紅色或白色的
  

  這種新戰術被稱為散兵戰(Skirmisher),雖然輕步兵的人數不多,這種偷打兩下逃跑的戰法也不能造成什麼有意義的大損害,但卻可以拖慢敵軍的速度,削減敵軍的士氣,為主力部隊開戰前爭取到有利的條件。
輕步兵的活躍使得線膛槍的實用性逐漸受到肯定,雖然畢竟在工業革命開始前沒機會大量配備,但卻使得輕步兵佔有了當代陸軍的一席之地。不過輕步兵部隊人數較少和缺乏肉搏戰準備的特色,也使他們成為戰場上敵軍騎兵關注的絕佳獵物。




擲彈兵(Grenadier)
←18世紀的普魯士擲彈兵(左)以及軍樂隊(右)。擲彈兵投擲手榴彈之前,會將步槍背起,將刺刀套筒拆除(刺刀套筒收納於腰帶上),好騰出雙手來點火和投擲手榴彈。
  從火藥發明開始,用手投擲火藥罐到敵軍陣列中製造傷亡,就一直是最直覺的戰鬥方式。從日本浮世繪的圖畫、蒙古人西征留下的遺物中都能知道,名為「震天雷」的手擲式炸彈很早就被發明了,這種帶引信的火藥鐵球在敵陣中爆炸,可以製造閃光與巨響,驚嚇士兵與馬匹。
  不過隨著火槍的普及化,各國都擁有了價格便宜的遠程火力投射兵種,要靠近敵軍來投擲炸彈是越來越困難了;不過這種投擲式的炸彈在海戰時還是可以發揮充份的威力,能夠在接舷戰之前殺傷敵兵,或是投入敵艦的火藥庫來炸沉敵船,對於這種手擲炸彈運用十分熟練的西班牙海軍士兵,親暱的用體積相近的水果「石榴(Granada)」來稱呼這種方便的武器。某種意義上台灣人用石榴的別名「芭樂」來稱呼手榴彈,也算是一種意外的巧合吧。
  總之西班牙人發明的這個別號十分響亮,從此之後全歐洲都把這種掌上尺寸的小炸彈稱為「手榴彈」了。約莫在17~18世紀之間,歐洲各國開始選拔身強體壯、擅長投擲的強健士兵,訓練他們來投擲手榴彈,這種經過挑選並接受特殊訓練的精銳士兵就是「擲彈兵」。
  擲彈兵通常戴著高聳的筒狀無沿帽,這是因為一般戰列步兵所戴的船形帽或是有帽緣的筒帽,有可能在投擲手榴彈時因為被帽子擋住而彈回到腳邊,為了避免這類慘劇發生所以必須戴著無邊帽。冒著生命危險的擲彈兵通常被視為「精銳」、「勇士」的代名詞,不但吃穿待遇都比一般步兵好,很多時候都還兼當國王的親衛部隊,即使那年頭的技術條件下,其實性能並不太可靠的手榴彈沒有經常在戰場上使用到,但還是背負著一層特別的象徵意義。
  直到今天的歐洲,還是可以看到很多部隊的徽章是「噴火的鐵球」───這些部隊可能換了個不同的名字,但是這支部隊的祖先一定可以追溯到這個時代的某個擲彈兵團。

2008年11月16日星期日

『一八九五』的觀後心得(by 高仔)

原文位址 http://www.acewings.com/cobrachen/forum/topic.asp?TOPIC_ID=5062

『一八九五』的觀後心得(by 高仔)

 最近與幾位友人一起相約前去觀賞國片<一八九五>,該片是以客家游擊隊的領袖吳湯興之視點,描述日本接收台灣過程中所爆發一連串戰鬥的乙未割台戰役為主軸。這是一個很好的題材,過去也沒有人曾作過同一歷史背景的嘗試,我原本對此片抱持著相當高的期望,但結果卻是大失所望───確切地說,這是一部爛片。 為什麼我會給予如此嚴酷的評價呢?總結來看的話,<一八九五>的失敗可以簡單地分析為三個巨大失誤。
  第一點失誤,就是在編劇處理主線支線時的混淆不清,以致於全篇電影的節奏分配快慢失衡,對於一部電影而言這是致命而不可挽回的巨大傷害。
  我 大概可以瞭解導演希望在低製作成本(約六千萬新台幣)的預算規模下,想要拍攝一部符合主流大眾視點的歷史背景電影;因此他嘗試著將兒女情長、兄弟情義、軍 事戰爭、歷史題材、悲壯氣氛等要素全部融合起來,但這種充滿野心而無謀的嘗試結果卻是造就了一頭四不像的怪物,因為主線薄弱而支線分散回收不了的慘劇,而 使得<一八九五>不論是作為愛情片、軍事片、歷史片或是娛樂片而言都是不及格的產品。####
雖說預算不多,但是不管怎麼看我都覺得這六千萬絕對 可以運用的更有效率。BBC英國國營電視台之前就曾挑戰過用10萬英鎊、3名臨時演員在3天之內重現奧馬哈灘頭慘烈戰況的專題;而瘋狂的日本模仿者也只花 了5天4個人和不到100萬日幣,就成功地營造出浩大的戰爭場面,證明了在現代的藍幕攝影和剪接技術配合之下,<一八九五>的預算絕對不是它戰爭場面無力 虛脫的開脫藉口。

連一集50分鐘預算不滿1000萬台幣的公視的歷史紀錄片,都有辦法找來荷蘭人、德國人,重現鄭成功攻台與台江內海戰役 的場面;而一個職業導演拍出來的戰爭場面,卻比歷史紀錄片的重演示意戲還要不如時,真的是不曉得他到底是在幹嘛?我或許知道預算濫花到哪裡去了,因為電影 裡嚴重失衡失焦失控的場景分配很清楚地告訴了我們,這六千萬台幣究竟是花到了哪裡去。

此種要快不快、要慢不慢,使電影缺乏緊迫感與節奏感 的敘事手法完全欠缺張力可言,<一八九五>之中跳過了一切可能會消耗預算的大場面,結果卻是留下了大量雞肋存在的支線劇情;老實說,劇中不管是為了讓閩南 人有戲份而硬插上去的山賊或是存在感薄弱的徐驤與姜紹祖,乃至於毫無必要的配角群,直到電影最後我都看不出來他們的支線有所回收,或是回收後對劇情有何影 響。

或許應該這麼問才對,電影劇組們究竟想要在這一百分鐘裡表達什麼?

第二點失誤,則是關於角色分配的問題,我實際上很 想直接說一句話,那就是<一八九五>之中非史實人物的小配角太過搶戲,以致於把史實人物的戲份全部搶光了───我相信有不少對於台灣史沒有深入瞭解的觀眾 一定會想問,到底那個在監獄裡服毒自殺的年輕人和吳湯興身邊的微笑小鬍子是誰吧?。

假使是有更加重要的理由,如計畫安排能增加戲劇張力的支線,而安插那些額外的配角,讓虛構人物在史實中大活躍也倒不是完全無法接受的選擇;例如同是歷史鄉土保衛戰的好萊塢電影<決戰時刻>中,冷酷無情的英軍上校漢彌頓、和與實際人物為藍本再誇張創作的大陸軍摩根上校。

但是<一八九五>可以省略基隆攻防戰、省略台北開城、省略十八尖山會戰、省略淮軍與黑旗軍、最後甚至連可以成為全片大高潮的八卦山會戰都省略了;對於這些省略的犧牲,最終交換得到的電影戲份想必是比這些更有價值的橋段吧?

對,我看到了阿土阿猴之類跑龍套角色的領便當,他們的妻小哭得稀哩花啦很悲傷───這算什麼?一個倒楣衰尾吃了村田步槍子彈的無名佃農之死,可以比奮勇戰鬥而後壯烈成仁的姜紹祖之死更加搶戲?

這 也未免太離譜了,更甚而言,這部電影裡安插的女性角色完全都是毫無存在意義的雞肋;我並不是要岐視女性,而是很單純地要指出<一八九五>之中的女性角色缺 乏靈魂,彷彿她們出場只是給陣亡的龍套角色哭得稀哩花啦,僅此而已,導演並沒想到要她們擔負起更重要的角色或是更深入的劇情意義。

第三點批評則算是一點個人的看法,或許並不是普世價值觀感,但仍有必要提出;那就是在<一八九五>之中,不自覺地流於「敗者的歷史觀」而使得電影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扭曲變質。

當然我並沒有要指責<一八九五>有失敗主義情緒之類的八股話,畢竟那種說法不管怎麼講都太共產黨了───所謂「敗者的歷史觀」,乃是表現在電影製作群無意識地自認為乙未戰爭的受害者,而流露出流血悲壯主義和敗戰受害者自覺,連帶使得電影充滿了過多不必要且矯情的悲情味。

筆 者個人的觀點以為,敗者的歷史觀往往無法得到正面的歷史材料,最終只能流於情緒化的控訴而無法升華為正面有益的經驗總結。這也不是說導演並沒有嘗試表現出 中立客觀的努力,只能說其努力很無謂且沒有幫助;某種意義上我甚至認為由日本導演拍攝的日本側視角顯得更加持平中立,或許全片都由日本視角來拍攝會更加理 想也說不定?

固然台灣在乙未戰爭中作為戰敗的一方與受害者是歷史的事實,但若是用這種角度與心態來拍攝一部電影,其結論到最後只會流於一再重覆且索然無味的悲情訴求,這就是典型的敗者歷史觀。

作 為失敗者的史觀之下,結果我們無法持平地對日軍的狀況和戰力給予正面客觀之描述,無法肯定敵人的結果,就是顯得敗給這種負面評價的敵軍的我們很弱;這種傳 統的惡性循環到了最後,反而讓觀眾感覺很弱的客家游擊隊在跟同樣很弱的日本兵打仗,最後還輸掉,更何況是死得毫無價值可言,實際上真的是很遜的事情─── 結果這種失敗者的史觀也使電影本身成為一部失敗作了。

那麼,在提出這三點主要的批評之後,還有一些東西不得不在最後補充。

徐 驤作為帶領客家游擊隊<七星軍>奮戰到最後一刻的幹將,卻沒有得到其應得的歷史地位;在八卦山戰役中給予日軍重創的黑旗軍也得不到應有的戲份,至於那些在 基隆與桃竹苗好歹跟日軍抵抗了一下的淮軍更是連個影子都沒出現過,我不曉得導演想要表達什麼,但是如果你不想拍戰爭片或歷史片的話起碼也拜託你取個文藝一 點的片名,好告訴大家這是文藝片;或許取個文藝片的片名之後,還要在後頭加個「成份50%」的內容物含量才對。

再來就是史實上台灣地區的 客家人擁槍比率非常高,此乃他們還沒遷來台灣之前就有的傳統,而移民社會的特殊性更增強了這種需求───處於人數劣勢的客家裔在面對先來的閩南人與本地的 原住民,其唯一可以仰賴的保護身家財產之鑰,也唯鳥銃而已。或許幾個例子可以顯示出台灣居民擁槍自重的風氣之盛,像是日本在三角湧執行掃蕩清鄉時就繳獲了 兩千餘挺的鳥銃、而在霧社事件發生前,也曾從山地部落之中收繳了一萬五千餘挺的各式鳥銃。

移民社會的民兵傳統可說是全世界的普遍現象,以 手中的武器保護自己的身家財產,拒入侵者於門外乃是天經地義之事───更何況客家人精通槍枝的善戰名聲,早已在太平天國之亂當中得到了驗證。我應該這樣 講,人單勢薄的客家移民,倘若手裡連槍都沒有的話,根本不用等到日本人來,光是在大陸與台灣三百年的械鬥史就足夠讓客家裔全滅了。

當然,<一八九五>片中那種竹竿上綁菜刀打肉搏戰的場景也就成為了對史實的一大諷刺了;更別說淮軍和黑旗軍本身持有的武器裝備並不比日軍差、某些角度而言甚至可以說比日軍更好的事實。

結果我還是不能理解,究竟導演在這部電影裡表達什麼想法?或許這個問題連導演本人也不能給出一個清楚的答案吧。


2008年8月30日星期六

1453君士坦丁堡攻防戰中的火炮

By Nineve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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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臨君士坦丁堡的蘇丹穆罕默德及其巨砲
  1452 年,巴爾幹地區戰雲密佈,匈牙利籍火炮設計師烏爾班,或許是出於他敏銳的嗅覺,來到君士坦丁堡,希望通過為羅馬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效力,覓得一份錦繡前程。烏爾班擁有當時全歐洲最高明的鑄炮技術,任何一位有雄心的君主面對這樣的才俊,想必都會求賢若渴,拜為上賓。然而對於拜占庭帝國而言,此時卻是最黑暗的日子。奧斯曼土耳其帝國入侵前的150年間,拜占庭的疆土早已支離破碎。在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登基的1449年,帝國勢力已經不出君士坦丁堡市郊,且被土耳其的廣袤領土所圍困。此刻,野心勃勃,渴望建功立業的土耳其新任蘇丹穆罕默德二世,已經在君士坦丁堡以西140英里外的土耳其首都阿德里安堡,準備了一隻大軍,鋒頭直指拜占庭首都。####

  君士坦丁堡實際對烏爾班的發明深感興趣,並且提供了一份微薄的薪金以期留住這位匈牙利天才。然而,帝國苦於財政的枯竭,根本無法負擔極其昂貴的青銅炮製造。對實質上已經破產的皇帝來說,甚至連烏爾班微薄的津貼,都不能按時發放。烏爾班不滿足這樣困頓的生活,在象徵性地為拜占庭生產了一些小型火炮後,按照“合則留,不合則去”的原則,於該年底前往阿德里安堡,到拜占庭的死敵,年僅19歲的蘇丹那裏碰碰運氣。(很快,拜占庭帝國就會品嘗到放走這位天才的苦果。)

  此時的蘇丹正在為是否進攻猶豫不已。君士坦丁堡的價值是毋庸置疑的:這座歷史名城雖已經衰落,但仍然具有成為奧斯曼帝國中心的潛力,數百年以來,它都是對穆斯林最有吸引力的戰利品。不過,整整7個世紀,君士坦丁堡一再打退了穆斯林覬覦者,它堅固的城防和優越的地理位置令其易守難攻。在東羅馬帝國千年歷史中中該城共遭23次圍攻,但沒有一次敵人可以突破它的城牆(1204年十字軍卑鄙地叛變自另當別論)。

  烏爾班的“跳槽”是幸運的。在接見並詳細詢問了這位火炮工程師後,穆罕默德二世希望他能製造一門足以擊破君士坦丁堡城牆的重炮。烏爾班肯定地回答:“我已經仔細研究過該城城牆,我有信心製造這樣的重炮——它不僅能擊碎君士坦丁堡的城牆,甚至傳說中巴比倫的城牆也不是對手。”於是他獲得了蘇丹的授權。

←烏爾班巨砲
  整個1452年秋天,烏爾班都在阿德里安堡督造那空前的巨炮。蒸蒸日上的奧斯曼帝國為這位工程師提供了應有盡有的原料。工人挖掘了巨大的專用鑄造窖池,融化了青銅,開始澆注這史上前所未有的武器。當模具被擊碎,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件“恐怖而非凡的怪獸” ——烏爾班大炮(有時也被稱作“土耳其巨炮”或“達達尼爾大炮”)。該炮長達17英尺(約合5.18m),重17噸,炮筒厚達8英寸(約20cm,以便承受開炮時的巨大衝擊力),口徑則高達30英寸(約合762mm),足以容納一位成人,所用花崗岩炮彈重達1500磅(約680公斤)。按照分類,它屬於巨型臼炮,也是那個時代威力最大的火器。1452年一月,蘇丹下令在皇宮外舉行了第一次試射。大炮置於宮門之外,裝填冗長但順利,隨著一聲地動山搖的轟鳴,炮彈沒入1英里外足足6尺深的泥地。烏爾班實現了他的諾言,而蘇丹則終於有了令他成就功業的利器。

  此時,如何將巨炮順利運往140英里外的君士坦丁堡則成為了對蘇丹新的挑戰。好在蘇丹手中掌有巨大的資源:於是動用了400人以及60頭牛作為搬運隊——過程極端緩慢,每天只能前進2.5英里——同時專門有一隊工兵負責在前架橋開路。烏爾班的鑄造廠持續工作,但此後的大炮在體型上往往比不過第一門巨炮,雖然有些火炮的長度也達到了驚人的14英尺。

  直到六周後(四月初)巨炮才運抵君士坦丁堡,此前工兵已經做好了火炮發射的場地準備(諸如清除灌木,平整地面,等等),並且在據城牆250碼開外修築了一系列火炮工事。

  蘇丹沿城牆的薄弱地點佈置了14到15個炮兵陣地。烏爾班巨炮(也被對面的希臘人稱作“皇家大炮”)佈置在蘇丹帳篷前的顯要位置——以便蘇丹隨時監督戰果。炮兵陣地通常佈置一門主炮,同時環繞大量小口徑火炮作為輔助,奧斯曼士兵稱之為“巨熊周圍的幼獸”。它們可發射從200至1500磅的炮彈。雖然有目擊者誇張的稱,穆罕默德二世擁有極為龐大的火炮陣容,但實際上他很可能只擁有69門大炮,不過在當時也算一支驚人的炮兵力量了。當然,攻城部隊也少不了裝備一支傳統的投石機部隊作為輔助。
為了安裝這些笨重的金屬大炮,工人們動用了複雜的滑輪系統,為了預防守軍火力摧毀這些昂貴的兵器,特意安裝了木質的護盾為大炮提供防護,而炮彈則用艦隊從黑海北岸運來。火炮班由訓練有素的兩組隊員構成,全面負責火炮的佈置、裝填、發射乃至維修。

  在那個年代,操作這些重炮需要很長的時間、耐心和技術。首先要向炮筒裝載火藥,接下來再小心地放入適當口徑的炮彈。調整射擊俯仰角度則全靠炮兵往炮架下嵌入不同尺寸的木楔子。一些巨型木梁墊在火炮下以便發揮減震器的作用。

  1453 年4月12日,導火線終於裝入了蘇丹火炮的火門。這支龐大的炮兵部隊在前線足足佔據了4英里寬的位置。歷史上首次炮兵協同齊射開始了。這時的君士坦丁堡戰場,恐怕是戰爭史上體驗火藥威力最直觀和震撼的場所。齊射開始之際,天翻地覆,地動山搖,這是當時歐洲人從未領教過的。石彈發出致命的尖嘯,將君士坦丁堡巨大的石牆砸成碎屑,並慷慨地給附近軍民帶來絕望和死亡。對城牆薄弱地點的選擇性射擊起到了良好的效果。“有時炮彈摧毀了整段的城牆,有時候是城牆的一部分,有時是一座塔樓,或一段胸牆——沒有哪座城牆足夠堅固,可以抵禦這樣迅雷不及掩耳的攻擊。”一位當時的目擊者這樣形容道。世界圍城戰的景觀從此改變 ——炮彈所經之處,偉大的Theodosius城牆分崩離析,守城者目睹此景,無不瞠目結舌,驚惶不知所措。

  部分重型炮彈甚至穿越城牆,深入城區達一英里左右,一些擊毀了民居、教堂,一些殺死了市民,一些墜入了市區中的果園。據說在方圓兩英里的地界內都能感覺到強烈的震動,甚至在港口中拋錨的軍艦,也不能倖免。

  炮擊對守軍心理上的打擊甚至更為劇烈和有效。炮擊的轟鳴,煙塵和震動,即使經驗豐富的拜占庭騎士和義大利傭兵。也感到恐慌。對平民來說,這更似世界末日的徵兆。四處是狼奔豕突的人群,婦女暈倒在街上,無助的市民只能聚集在教堂,徒勞地期盼上帝的拯救。

  機智的守軍運用了各種方法減輕炮擊的破壞。一種手段是用泥漿和磚灰即時加固、修補受損的城牆,或者用羊毛等軟物裝填的袋子,甚至貴重的掛毯去填充塌陷的地段。守軍也試圖用他們寥寥無幾的一些火炮擊毀敵人的炮兵陣地,然而他們急缺發射所需的硝石,並且奧斯曼的火炮防護嚴密。更為糟糕的是,城牆和塔樓都被證明並不適合用作火炮的發射平臺,因為它們都難以承當發射的後坐力及震動,這樣勉強的發射,對城牆的破壞甚至超過了敵軍的炮火。雪上加霜的是,守軍最大的火炮很快又被摧毀——拜占庭將士們由此對“叛變”的烏爾班恨不得能將其碎屍萬段。然而無論如何,守軍淒涼的處境,說明君士坦丁堡城牆在圍城戰中的輝煌時代已經結束了。

  但守城部隊仍然在堅持著。隨著部隊傷亡的增大,蘇丹開始感到焦躁。他決定集中炮火轟開一段城牆,發起總攻,以便快速解決戰鬥。然而,操作巨炮極端費時費力。烏爾班大炮一天最多只能發射7次。火炮時常出現故障。春季的雨水也使大炮在後坐力下經常從炮架上滑落至泥漿中。大炮還容易出現炸膛事故。對烏爾班巨炮而言,每次發射都是考驗,開火時巨大的熱量和衝擊令並不純淨的金屬炮管出現的細小但是危險的裂縫,以至於每次發射後炮兵都不得不用熱油浸濕炮身從而避免冷空氣擴大這些裂痕。

  但這權宜之計最終失敗了。4月20日,烏爾班巨炮最終爆炸。在場指導的天才烏爾班當場殞命,附近的炮兵也遭到了重大傷亡。烏爾班遭到這樣的厄運,恐怕是他本人始料未及的。但對面的拜占庭將士還來不及慶祝上帝的眷顧——蘇丹堅強地命令人們修復炮身令它重回戰場。但數次發射後大炮再次炸裂。這令蘇丹狂怒不已。然而,根本的原因並非烏爾班學術不精或炮兵操作有誤,而是在於這樣的鋼鐵巨獸,其肩負的軍事使命已然超出了當時冶金術可承擔的上限。

  但這次事故對奧斯曼土耳其的炮兵並不致命。雖然烏爾班巨炮在打擊守軍士氣上有不可比擬的巨大威力,但對城防實際的破壞,更多是那些口徑稍小的大炮完成的。

  在圍城的早些時候,一個匈牙利代表團前來面見蘇丹。某位匈牙利人興致勃勃地觀摩了土耳其炮兵的工作後提出了他的建議:不要嘗試始終攻擊城牆的同一地點。在第一發炮彈擊中城牆後,平移彈著點大約10米,打出第二個缺口,接著在這兩個彈孔之間打出第三發炮彈,使彈著點構成一個三角形——這樣便能把對城牆的傷害增至最大。土耳其炮兵於是改變了戰術。炮兵群首先用小口徑火炮在城牆上打出前兩個彈孔,接著用重炮做致命一擊。新的戰術對君士坦丁堡城牆的破壞,幾乎是毀滅性的。

  炮擊不間斷地一連持續了六天。儘管有瞄準和裝填上的困難,但奧斯曼炮兵還是設法保證每天射出了120發左右的炮彈。炮火尤其集中在城牆的中段,最終這段外城牆垮塌了。

  但是,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過來的拜占庭士兵們開始高效地修補受損的城牆。他們發明了一種別致然而高效的方法,當一段外城牆受損時,他們立即用手邊所能找到的一切材料,諸如石塊、木材、灌木甚至大量泥土,來加以修復。他們還放置大量裝滿泥土的木桶作為掩體,以便抵擋奧斯曼的箭矢和槍彈。每當夜幕來臨,城中的男女居民紛紛來到受損的牆頭連夜搶修,以至於往往第二天黎明,上一次炮擊的效果便完全化為烏有。奧斯曼火炮的優勢一定程度上被壓制了。

  由於拜占庭的小型火炮並不適合發射重型炮彈,於是守軍另闢蹊徑,將一些火炮(其實應該稱作“手炮”,它們可單兵操作)當作“散彈槍”使用。他們在炮管中裝填5 到10枚核桃大小的鉛彈,當奧斯曼士兵蜂擁而至時從極近的距離發射——效果是敵軍血流遍地,有些地段屍體甚至堆積到了城牆的高度

  這些拜占庭袖珍火炮所發射的鉛彈穿透力極強。它常常可以貫穿一名身著鎧甲的奧斯曼士兵,擊中他身後的另一名士兵,再次貫穿,再擊中下一名士兵,直至炮彈的威力消逝。於是一發鉛彈常常一次便能殺死2到3名敵兵。在這樣的火力打擊下,奧斯曼軍隊遭到了慘重的傷亡,但是對兵力雄厚的蘇丹來說,這樣的損失是可以承受的。

  4 月18號,蘇丹認為炮擊已經取得了足夠效果,於是發起總攻,然而總攻在付出極大人員傷亡後依然失敗了。蘇丹遂下令繼續炮擊。在這之前,火炮偶爾也用於攻城戰,但像君士坦丁堡戰役中這樣長時間和猛烈的炮擊,卻是前所未有的,當時也沒有任何其他一支軍隊具備這樣的能力。在持續的炮擊下,城牆不斷陷落。

←穆罕默德二世,綽號“征服者”,終其一生都在為當年發現並重用了那位悲劇性的匈牙利工程師烏爾班而自得。他的軍隊始終保持著一直令歐洲的基督教王侯們聞之色變的炮兵部隊。蘇丹逝世後埋葬於君士坦丁堡的一座清真寺內,而墓穴的大門處擺放著一顆記載蘇丹赫赫武功的巨型炮彈。
  對守軍而言,炮擊,敵人進攻,反攻,修復城牆,不斷循環往復,他們漸漸陷入了類似多年以後一戰中的“塹壕戰”那樣的境地。“5月11日,除了猛烈炮擊,無事可記……5月13日,土耳其人發動了一次小的突襲但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唯一值得一提的仍然是敵人持續不斷的炮擊和我們可憐的城牆。”一位元拜占庭士兵這樣記載道。但是,這樣的拉鋸戰卻逐漸耗盡了守軍的精力和士氣。到了5月28日,炮擊已經持續了47天,總計已經消耗了55000磅火藥並發射了大約 5000炮彈,城牆上已經出現了9個缺口。攻守雙方都已精疲力竭了。

  但穆罕默德二世並不鬆懈,相反,蘇丹認為時機已經成熟,遂於5月29 日下令發起全面總攻。早上1點三十分,奧斯曼士兵在約4英里寬的戰線上發起了衝擊。在他們身後,炮兵進行了火力掩護。戰場上的喧囂是如此驚人,以至於一位守城者形容:“空氣似乎也被撕裂了,君士坦丁堡的一切看起來就像是另一個世界。”

  在幾個小時的混戰後,一發重炮擊破了柵欄並打開了城門缺口,奧斯曼士兵蜂擁而入,守軍的抵抗崩潰了。號稱永不陷落的君士坦丁堡,其城牆上第一次飄揚著土耳其的星月旗……

  穆罕默德蘇丹終於實現了前輩們的夙願。重炮在這次足以改變歐洲歷史的圍攻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君士坦丁堡的陷落也標誌著歐洲傳統要塞技術的過時和攻城戰術的改變,在軍事史上也揭開了嶄新的一頁。


2008年7月30日星期三

七年戰爭:霍賀克希會戰

By 高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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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與戰略解說用地圖。

【強襲】
  在1758年8月21日的左恩多夫一役中,菲特烈雖然擊退了來犯的俄軍但卻也讓普魯士軍自身大失血,同時他又得從本來就所剩不多的兵力中支出六千人的一個軍團,北上前往托爾瑙去迎擊登陸什列士威地方的瑞典軍。
  縱使普魯士的兵力不足,但是奧地利軍的推進是不會考慮到普魯士的難處而放慢腳步的。在道恩指揮下補充了大量新兵的奧地利軍以八萬的龐大軍勢捲土重來,一路拔除普魯士的兵站據點,壓迫普軍的陣線後縮,並於10月10日將戰線推過普奧舊國境而來到薩克森境內。
  苦於手中只有三萬人而兵力不足的菲特烈,始終不願再與道恩帶領的奧地利軍進行會戰,但現實是奧軍正在每天一步步地向柏林進逼,如果不作一些妨礙工作來阻止其攻勢的話,最嚴重的下場將會導致普魯士王國的士氣崩潰,並導致旗下各路貴族邦國的脫退投降與中立自保;為此,菲特烈必須表現出願意為了柏林一戰的政治決心來穩定貴族與軍隊的士氣。而且,時間已經將近冬季,如果能夠再拖延奧地利軍一個月左右的話,八萬大軍的糧草問題將會成為足以拖垮奧軍的一大利多,最好的結果或許可以透過幾次成功的阻擊戰來逼迫奧地利軍回到冬營等待1758年結束,這可以為普魯士爭取到半年左右的緩衝時間。####

  於是菲特烈將其近衛軍團的大本營設置在薩克森的羅德維茲(Rodewitz),分派出許多小部隊去襲擊道恩的奧地利大軍,試圖一邊拖延他們的推進,一邊等待在托爾瑙擊退了瑞典的北方軍團趕回來會合。
  然而事情並不如菲特烈所希望的那樣順利,在1758年初率領奧地利騎兵劫奪普魯士軍糧草而大為活躍的猛將馮.勞頓將軍,在偶然的偵查行動中發現了菲特烈設置在羅德維茲的根據地。

←與慎重的道恩相輔相成,奧地利的猛將馮.勞頓。

  馮.勞頓將軍立即通報道恩元帥,並且提議趁機對菲特烈發動一次毀滅性的突襲;擊碎菲特烈軍團對奧地利方面而言是一個誘人的機會,這意味著道恩有非常大的可能在今年之內結束普魯士最後的微弱掙扎,讓奧地利成為東歐的霸主。於是,道恩作出了他一生中最初可能也是最後的一次軍事冒險:夜襲羅德維茲營地。

  10 月13日晚上,從奇特利茲(Kittliz)的營地出擊的道恩將奧地利軍拆成兩個部份,其中以騎兵或乘馬步兵為主力的馮.勞頓軍團約兩萬人趁夜把奧軍的左翼延伸滲透到普軍陣線的側後方去,目標是在第一時間捕捉普魯士的輜重與大砲等重裝備;道恩本人指揮的本隊三萬五千人則把所有砲兵和多餘的土木器材全部拋棄在本營,拆成四個輕裝縱隊向普軍推進,由北而南分別以柯提特(Kotit)、羅德維茲、庫柏利茲(Kuppritz)、霍賀克希(Hochkirch)這四個地點進行突破。剩下的兩萬五千人則是由道恩本人掌握的總預備隊。1758年10月14日凌晨五點鐘、星期五。霍賀克希會戰隨著奧地利軍騎兵開始對南面的普魯士軍衝鋒而揭開了戰幕。


←紅色為奧地利軍攻勢。
【殿後戰】

普魯士軍遭受到了完全的奇襲。

  士兵來不及穿戴制服就得拿起槍出來應戰,南側邊緣的普魯士兵在第一時間就被馮.勞頓帶領的奧軍騎兵給硬生生地碾過去,普軍的側面與後方形同門戶大開;戰線正面則湧進了大批克羅埃西亞輕步兵,這些靈巧的小部隊以散兵的單位躲藏在樹林中朝普軍開火。菲特烈被驚醒之後,一開始還以為是遭到了奧軍小股部隊的夜襲,而命令齊騰與塞德利茲率領騎兵前往攔截,但稍後卻傳來塞德利茲的報告,指出夜襲部隊的規模「有數萬人」。

  菲特烈此時意識到,在羅德維茲營地周圍的奧地利軍不是幾百幾千人的別動隊,而是道恩指揮的整個八萬大軍。他所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要盡可能保存部隊地撤出,從道恩手中逃脫。在一團混亂之中,菲特烈發現到戰線南翼的霍賀克希高地會成為左右戰場重心的樞紐,遂命令凱斯將軍帶領援軍投入霍賀克希,死守高地遲滯奧地利軍以支援普魯士部隊的重整與轉進。除此之外,菲特烈下令拉回塞德利茲與齊騰的騎兵師,火速前往左翼北面,試圖威脅奧軍的側翼來爭取時間。

  霍賀克希高地,普魯士軍戰線的支撐點,奧地利軍夾擊口袋的重心位置,此時成為了整場會戰最為血腥的激戰地。凱斯將軍指揮著他旗下大約五千多名的步兵在山丘上面對三面奧軍夾擊的絕望戰況,卻仍然頑強地支撐了4個多小時才被消滅,凱斯本人也中彈陣亡。

←霍賀克希高地頂端的教堂,普魯士的凱斯軍團本部所在地。據信最後一批凱斯軍團的殘部就是在此奮戰彈盡援絕而死。

  凱斯軍團的覆滅並非毫無意義的犧牲,他們的奮戰吸引了馮.勞頓將軍的騎兵部隊並妨害了奧軍對普魯士輜重的破壞行動,在太陽升起以前,普魯士軍大約200餘門 24磅以上的重火砲和大半的輜重隊都得以摸黑撤出戰場,菲特烈的本隊也得以從羅德維茲的口袋中逃離,但是奧地利軍的追擊在天亮之後仍毫不留情地進行著。

  然而、就在這時,一小撮由齊騰與塞德利茲帶領的普魯士騎兵沿著易北河畔繞到了奧地利軍的右翼端,對柯提特方面的奧軍縱隊發起了幾次不甚成功的突襲。這不起眼的騎兵突擊卻吸引了道恩的目光,他意識到奧軍左翼的馮.勞頓軍團過度突出了,這種將兵力集中在左翼南側的作法可能會讓菲特烈與普魯士軍有機可趁,形成一個可能足以逆轉戰局的斜行戰列。基於慎重的考慮,道恩在上午九點左右下令停止追擊並收攏左翼,讓菲特烈率領殘餘的普魯士部隊退出了戰場。

【結語】

  由於堆屍上萬的霍賀克希高地是整場會戰中最慘烈的戰地,所以這場原本應該被命名為羅德維茲戰役的會戰就變成了霍賀克希戰役。三萬餘普魯士軍中有九千人死傷,八萬奧地利軍中有八千人死傷;對於普魯士而言又是繼左恩多夫會戰後一次沉重的大放血。

←本次會戰最有價值將領:道恩元帥

  然而,會戰的結果對於奧地利來說也並不令人滿意。道恩停止追擊的命令成為後日許多學者和貴族抨擊指責的爭議點,但畢竟無人能夠否定,他成功地帶領奧地利軍突襲菲特烈,給予這個靈活難纏的對手一次重擊。至於不深入追擊,本身就是道恩帶兵作戰的慎重風格之一,要求一個奉行此道多年的指揮官突然去改變行事作風是幾乎不可能的。

  我們從這裡也看出來,在面對一個慎重派的指揮官時,如果稍加佯攻或給予其側面施加壓力,則他是很有可能會採取縮退戰線的對應手段的。雖說霍賀克希的凱斯軍團奮戰殿後的故事很有悲壯的英雄主義色彩,但其實最重要的事情是發生戰場北方遠處的柯提特而不是那個流血堆屍的霍賀克希山丘,普軍襲擊柯提特的側翼迂迴,才是使得道恩決定停止追擊的關鍵。


  普魯士雖然死傷慘重,但在這場會戰中整體而言卻是小輸為大幸,寶貴的火砲與輜重沒有落入奧地利軍手中,菲特烈本人和三分之二的部隊成功撤出奧軍的口袋本身就是一個奇蹟了。而且會戰之後,因為先前奧地利軍在短短三天內進行猛烈強行軍的結果,道恩必須回頭收攏掉隊迷路的士兵,並且回到奇特利茲的堆棧去拿回大砲和輜重,結果是使得奧地利軍來不及在冬季到來之前進入柏林,而必須在薩克遜境內構築冬營堡壘暫時休兵。

←敗軍之將:菲特烈大帝
  從會戰本身來看,這是菲特遭遇的一次重挫失敗,因為過度輕忽了奧地利軍大舉突襲的可能性,而使寶貴的兵力受到無謂的損失;但從戰略意義面看,捕捉普軍主力和輜重失敗的奧地利,則失去了結束戰爭的一次良機,並讓普魯士又茍延殘喘地拖過了1758年。接下來,七年戰爭進入第四年的1759年,菲特烈每戰盡墨的一年───這也是普魯士王國有史以來,最接近全面覆亡危機的關鍵年份。然而,在這種一面倒的敗局中,菲特烈仍然努力地試圖走鋼索挽救他的王國。








~待續~

【下集:庫能多夫會戰】

2008年7月26日星期六

中國/ZBD-2000兩棲裝甲車

By Captain Picard
←ZBD-2000兩棲裝甲車的裝步戰車版,配備30mm機砲。
  在2000至2004年之間,中共的湖南江麓機械集團開發了一種新型兩棲裝甲戰鬥車,型號為ZBD-2000,於2004年12月通過中共陸軍工廠產品定型委員會的設計審查,隨即進入中共海軍陸戰隊服役,而此型設計還獲得國防科技工業武器裝備型號研發集體金獎。ZBD-2000的車體由輕質鋁合金裝甲焊接而成,採用中共國產新型大功率柴油機,車尾內側設有兩具大型水噴射推進器,車體前、後都安裝大面積的液壓擋浪板以利在海中浮游前進,而楔型車頭下半的大幅度內傾角更是一大明顯的外型特徵,外觀甚至與美國新開發的兩棲遠征戰鬥車(Expeditionary Fight Vehicle,EFV)有幾分相似。####ZBD-2000的大傾角車頭與擋浪板設計使車體前段在水面高速衝刺時能從海面舉升,而不是如傳統兩棲運輸車般硬是破浪前進,阻力大幅減低。根據網路上的照片,ZBD-2000能以頗高的速度(估計在25節以上)在海面浮游衝刺,而在海上的浮渡距離(據信在10km以上)也高於以往中共的兩棲裝甲車輛,使得登陸艦艇能在更遠的距離就將其施放入海,減少被敵方灘頭火力攻擊的危險。

  標準的ZBD-2000為火力支援型,配備一座焊接式三人砲塔,砲塔有傾斜避彈造型,裝有一門105mm低膛壓火砲,使用的彈藥包括翼穩脫殼穿甲彈(APFSDS)、高爆穿甲彈(HEAT)與高爆榴彈(HE)等,以及一種中共參考俄羅斯9M117而研發的105mm雷射導引砲射彈藥(射程達 4000m);除了主砲以外,次武裝還包括一挺7.62mm同軸機槍,以及一12.7mm車長防空機槍,砲塔兩側各有四具煙幕彈發射器。ZBD-2000 的砲塔內裝有新型射控系統,砲塔頂左側有一具雙眼式砲手瞄準儀,可能具備夜視能力,並具有砲身穩定系統,能在浮渡階段直接對岸上目標進行射擊;此外,車上還有GPS導航系統。全車編制四名人員,包括車長、駕駛、砲手與裝填手。而根據網路上的照片,ZBD-2000除了標準的105mm火砲型之外,還有一種配備雙人機砲塔的裝步戰車型,武裝包括一門30mm機砲,砲塔頂有一具紅箭-73C反戰車飛彈發射架,車上編制三名人員(車長、駕駛與砲手),車尾設有步兵艙,能搭載7到10名步兵。

  雖然目前ZBD-2000似乎沒有展現如美國EFV一般「在灘頭水平線外施放」的長距離(40km)浮渡能力,但其裝甲比EFV更厚,武器裝備也更強。

←由火車載運的ZBD-2000火力支援型,可清楚觀察其砲塔與車頭擋浪板構型。












型號 ZBD-2000兩棲裝甲車
製造國/廠 中共/湖南江麓機械集團
使用國 中共
車體尺寸(m)
戰鬥重量(tonne)
發動機/馬力
推重比(tonne/馬力)  
極速(km/hr)
續航力(km)
乘員 火力支援型:4

IFV型:車員3名,搭載7~10名步兵

武裝 火力支援型:

105mm低膛壓主砲*1

12.7mm防空機槍*1

7.62mm同軸機槍*1

煙幕彈發射器*8

 

IFV型:

30mm機砲*1

紅箭73C反戰車飛彈發射器*1

煙幕彈發射器*8